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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研通讯》2015年春学期第3期

[日期:2015-06-23] 来源:校长办  作者:《教研通讯》编辑部 [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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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创新之"大忌"

  (上接第52期)许多教师在形成教学风格后,冠之以"XX语文"或者"语文XX"或者"XX课堂"后,年轻老师争先恐后的模仿。其实,语文创新不是风格复制,再说风格也不能复制。

  文学创作中,"风格"是通过作品表现出来的相对稳定、更为内在和深刻、从而更为本质地反映出时代、民族或艺术家个人的思想观念、审美理想、精神气质等内在特性的外部印记,是艺术家在艺术上超越了幼稚阶段,摆脱了各种模式化的束缚,从而走向成熟的标志。一般的说,"风格"是不同作家作品识别和把握的标志,也是识别和把握不同流派、不同时代、不同民族文学的标志。

  同样,语文学科教学过程中,教师们也相应会形成自己的课堂教学风格。余映潮老师教学《过故人庄》的风格,决不会与黄厚江老师一样。反过来也是一样。就像《水浒》中的好汉一样,"豹子头"林冲有林冲的行事风格,"花和尚"鲁智深有鲁智深的行事风格。如果让林冲"拳打郑关西",则必行不通;而让鲁智深"风雪山神庙",则非常困难。

  语文教师的使命是构建符合教育规律、体现时代特征、具有中国特色的语文教学体系。许多"XX语文"或者"语文XX" "XX课堂",在这方面不具有示范性或者可复制的价值。有的仅仅是个人形成的些许风格。教学天地中,教师个人只要不断丰富、不断思考、不断建构,是能够形成自己的"风格课堂"的。而写写文章,用于课堂风格的完善,也未尝不可。若机械复制名家的语文课堂,则是值得警惕的"语文事"。因为语文风格和文学创作风格一样,都有个人独特的印记,是不能随便复制的。黑格尔说:"风格指的是个别艺术家在表现方式和笔调曲折等方面完全见出他的人格的一些特点。""人"和"人格的一些特点",每每是不可克隆的。再说,语文创新也不是风格复制的事!

  就"语文道"教学来说,其内涵只是感性思维与理性思维两个方面,这和其他学科教学风格有什么区别?地理学科没有"地理道"?没有直观教学与理性教学存在?2014年江苏省地理学科优质课比赛,举办方设计的课题是 "以某区域为例,分析该区域存在的环境与发展问题,诸如水土流失、荒漠化等发生的原因,森林、湿地等开发利用存在的问题,了解其危害和综合治理保护措施"。许多教师教学时采用"图片微课"展示"水土流失""荒漠化""森林消失""湿地后退"等情境,以提出课堂要探索的问题。这种直观教学的样式,可以增强学生的感性认识。因此,感性思维与理性思维,不是语文学科"独有"的特点而是所有学科的"共有"。用亮丽词语标榜 "XX语文"或者"XX教学"或者"XX课堂"的,虽然显得非常时髦,但却是非常简单、片面、偏激的语文复制。"语文"不需要用亮丽词语来装扮。

  好的语文课应该进行语言文字审美,要教出不同文体、语体的特点,并带给学生强烈的情感冲击。但是,是不是所有的课堂都能产生这样的风格效果呢?是不是所有的课文都能教出这样的风格效果呢?当我们这样一想的时候,"XX语文"或者"XX课堂"便捉襟见肘了。因为"XX语文"或者"XX课堂",有的只能在情节曲折、情感分明的文学作品中建构,离开了那些有趣味有张力的课文表达,其风格特色顿时消失。而试图复制"XX语文"或者"XX课堂"以演绎语文课堂教学的全部,甚至实现课堂风格的"全复制",其思想的片面性也就暴露出来了。

  语文教学风格是由教师在漫长教学过程中渐渐形成的。由某个人的些许教学风格而形成的"XX语文"或者"XX课堂",并不能替他人 "包打天下"。这就是法国作家布丰为什么说"风格即其人"的道理。语文学科真正要思考的东西,恰恰是语文学科的"独有"。语文学科"独有"的东西发明的多了,语文学科就能"独立"起来,成为真正的学科。近百年来,语文学科是问题争论最大的学科。而所争论的问题无不是围绕学科"独有"而展开的。从语文学科的名称内涵,到语文学科的性质定位,到语文学科秉承的理念……无不是围绕语文学科的特质展开讨论的,而语文学科就是在这样的讨论中生长起来的。而源自课堂教学风格的"XX语文"或者"XX课堂",如果要建设,也应该朝着发展语文学科特质的方向进行。

  当下,语文课堂要教学出"语文味""课堂味"成了流行语。有的老师甚至直接提出"'味'是语文课的基本特征"。其实,对于这类"XX语文"或者"语文XX"的创新,我们要冷静看待。语文教学创新不能忽略学习本身。

  语文教学要体现学科特点,这种理念是正确的。就"语文味""课堂味"中的"味"来说,这实际是个虚实两面谁都说不清的一个词语。清代陈昌治刻本《说文解字o卷二》"口部",对"味"这样解释:"滋味也。从口未声。无沸切。"生活中,"味"的本义多指舌头尝东西所得到的感觉或者鼻子闻东西所得到的感觉。一个学生吃辣椒后,其感受到的"滋味"可能是"辣!""太辣!""辣死我了!"而这到底是怎样的"辣"法、"辣"到何种程度?--我们说不清。如果我们也尝一尝学生吃过的辣椒,可能是"有点辣"或者"不怎么辣"。也就是说,"辣味"是一个不容易说清楚的概念。如果你要硬说清楚,往往"味道不足"。

  当语文课程或者教学的审美个性或者最高境界简单定位为"语文味",仍然有"说不清"语文教学的实质或者特征的嫌疑。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冥思厅的照壁上刻有"让白骨可以入睡,让冤魂能够安眠,把屠刀化铸警钟,把逝名刻作史鉴,让孩童不再惊恐,让母亲不再泣叹,让战争远离人类,让和平洒满人间",这段话句式整齐,琅琅上口,较好的反映了中国人民勿忘历史,珍爱和平的沉重愿望。但其中的"白骨"" 冤魂"" 屠刀"" 逝名"" 孩童"" 母亲"等"语文味"谁能说得清清楚楚?标准答案又在哪里?--我们不要忘记了,语文作为一门学科,有她的人文考量,但还有科学性考量。因此,用"味"来表述语文课的基本特征,还是"雾里看花"。

  再说,所谓的"语文味""课堂味"是不是从学习者的层面来考量的呢?这样一想,所谓的"语文味""课堂味",不过是听课老师的一大"癖好",与学生的"鉴赏"几乎无关。高中语文学习有时是机械的、简单的重复劳动,是件需要付出巨大心理与身体代价的艰辛劳动。许多经典课文是需要学生反复阅读才能背诵出来的。这种"劳动",我们在提炼"语文味""课堂味"时,为什么不予以考虑呢?再说,高中语文课堂或者高中语文学习到底有多少"语文味"?

  对于相当多的学生来说,每天简单重复的仅仅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就是尽最大可能地把老师布置的练习答案存放到记忆中去。尽管这种学习方式极其落后,却偏偏为大多数师生所认同。有些高中学生能够把课堂上学习到的语文知识与经验,转化而为一种富于创造性的、富于再生性的能力。但这同样需要付出深入思考与感受体验。因此,语文学科教学不都是伴随着文字美、情感美、文体美和语体美等审美快感的。

  语文学科期盼创新,但这种创新不能忽略语文学习本身。当下,绝大多数学生对于语文知识的认知,仅停留在机械理解的基础上。语音知识、语法知识、语病知识、表达技巧知识等作用于学生大脑的,每每是做对了试卷上一个题目,得分较高的学生便获得了成功的愉悦感。高中语文学习,特别是高三复习阶段的语文课堂,其实是没有多少"语文味"可言的。高三语文学习现场,不过是铺天盖地的练习,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考过的"旧题"而已。所以,理想化的语文教学世界,我们是要幻想,但语文现场生活的残酷性,也不能不面对。--语文创新并不只是表现在形式层面。试图在"语文"前面或者后面简单加个词语标志创新的,每每会给后人留下笑柄。

  语文创新不能忽略学习本身。如果语文学科过度美化"语文味" "课堂味",数学学科是不是可以提出"数学味" "课堂味"?地理学科是不是可以提出"地理味" "课堂味"?而且,"'味'是语文课的基本特征"么?语文学习本是学生的创造性劳动,对于语文知识教学、对作文教学,有的只是"枯燥无味"的"味",学生的作文过程每每是"苦不堪言"的"味"。高中语文课程标准对"语文" 课程性质的定位非常清楚:"语文是最重要的交际工具,是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是语文课程的基本特点。"虽然有许多老师对此仍然持有不同看法,但无疑,这是比较接近语文教学现实的"说法"。而且,一味的让"XX语文"或者"语文XX"盛行,或许会"掩盖" 语文教育传统、语文课程话语系统。

生下来,活下去

——论厄运》和《直面苦难》引领我们直面人生苦难

  当我们呱呱落地的时候,陪伴着我们出生的还有一对我们精神上的孪生姐妹--好运和厄运。它们如影随形,陪伴我们度过那漫漫人生路。

  对于好运,我们是赞美的,因为它伴随的总是美好的事物和精神上的享受,鲜花和掌声,热烈和赞美,祥和和安宁……而厄运是可怕的,这种可怕不论在形而下或者是形而上都有所体现,"血肉之躯的毁灭"、"暗淡的背景"、"毁灭"、"卑微"、"冤屈","失败"等等,只要是可怕的词语都可以来形容。

  我们仰头祈问万能的上帝之手为什么不能将之扼杀在摇篮中,上帝却呵呵一笑:存在即合理,这是给人类的馈赠。

  厄运之于人生不可少,也正是由于它自身的存在价值。正如《论厄运》中培根说"超越自然的奇迹,总是在对厄运的征服中出现的""最美好的品质也是在厄运中被显示的";也如《直面苦难》中周国平说:一个人只有面对平常生活中的悲剧和苦难,才能成为真正的勇者.所以人生在世必须知道的一个道理就是:逆境绝对不是绝境,厄运只是人生必须的苦难。

  社会历史之所以向前发展的原因就是人类面对苦难从未曾言过放弃,始终是抱着乐观的情趣,用坚毅的心面对上帝赐予的灾难,直到从茹毛饮血到真正意义上的"上天入地",人们从厄运中汲取着精神上的养料,"幸运所需要的美德是节制,而厄运所需要的美德是坚忍,后者比前者更难能可贵"于是人们坚强地活着,于是便有了愚公移山,人定胜天之说,奋斗的过程是前仆后继式的,有伤残有死亡,可是就算是死"我们也相信自己在精神上无比地优越于那迫害乃至毁灭我们的恶势力",我们是有"正义感""崇高感"的英雄。面对厄运,人们正是如此的捍卫人类的尊严。

  在培根的《论厄运》中,我们能强烈感受到对厄运的赞美,西方人的大胆热烈将我们引入与厄运的抗争所带来的亢奋,而周国平的《直面苦难》则在此基础上发扬了中国人几千年的文化积淀和所养成的含蓄品质,尽其可能的将我们带回现实--生命本已是如此卑微,在厄运面前更是该如何应对?

  对于永恒的自然,我们用"沧海桑田"来形容,而在自然面前的人却只能用"蜉蝣蝼蚁"这样的词汇,对于整个人类社会而言,生命确实是卑微的,就如草芥,可是对于个体那又是多么的宝贵和唯一,至此"活着"就成了维持宝贵生命的最大希望。

  人怕死,因为死亡是人生的终结。可是对于处于厄运的人们,也许还有比死更痛苦的事,那便是生活。生活,被生下来,最重要的却是得活下去,活着是件痛苦的事,尤其是面对厄运的时候,所以史铁生在《我与地坛》中说:死,不是一件着急的事,活着才是困难的事,残废之后的他终日在地坛痛苦地徘徊思索直到找到活着的意义。余华在《活着》里对"活着"是这样解释的: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叫喊,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去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关于英雄的传说之后,英雄最终还是得去过平凡的生活,能真忍受住平庸现实的人那才是真正的英雄,因为在上帝在自然面前,再伟大的人始终也是卑微的,这就是周文所说的"也许,没有浪漫气息的悲剧是我们最本质的悲剧,不具英雄色彩的勇气是我们最真实的勇气"也许厄运磨损了我们的心智,但我们仍然能坚强地活着,唯有如此才能真正体会生命的真谛,所以作者赞美"只有以软弱的天性勇敢地承受着寻常苦难的人们,才是我的兄弟姐妹"

  生活,生下来,活下去,厄运则是更好的教会我们如何对待生活。

教学相长

人,怎么能像树一样活着?

  生而为人,是一种机缘,也是一种幸运。

  怎样活着,才能活出滋味,活出价值?才能不枉此生?古往今来,多少有情趣,有志气的人们作出过各种不同的回答。

  圣人孔子周游列国,克已复礼,"知其不可而为之","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哲人庄子:"宁生而曳尾涂中",不愿"死为留骨而贵","巾笥而藏之庙堂之上"。 民主革命战士林觉民参加黄花岗起义前夕在写给自己妻子的绝笔信中殷殷劝告:"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奥斯特洛夫斯基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中写道:"人最宝贵的东西就是生命,生命属于人的只有一次。人的一生是应当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他在临死的时候就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保尔·柯察金的内心独白)

  而在我看来,普天之下,芸芸众生,无非三种活法,三种境界。一曰自在,二曰自觉,三曰自由。

  何为自在?像一棵树一样活着便是自在。活着便是人生的全部意义,无所谓手段,无所谓目的,手段就是目的了。这样的人一辈子就只有三件大事:吃饭,睡觉,上厕所。他们无甚追求,自然也就无所事事。这样的人虽然不多,可人怎么能像树一样活着,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也最可悲的一群。

  何为自觉?自觉的人总是在反复追问自己这样两个问题,一个问题是:我是谁?;另一个问题是:我要到哪里去?有人可能会觉得这很可笑,"我是谁"这还是个问题吗?我就是我呗!你看,凡是回答"我就是我"的人,这就有了问题了。我只是我吗?马克思说: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我不只是我啊!我是别人的儿子,我还是别人的父亲;我是学校的员工,我还是学生的老师;我是中华民族的一员,我还是一个世界公民。凡是认定我就是我的人,他们的心里只能装得下一个"我",天地就窄了,境界就低了。回答了"我是谁"这个问题,下一个问题"我要到哪里去"就很好回答了。作为儿子,我要孝;作为父亲,我要慈,作为员工,我要爱;作为老师,我要严;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员,我要为民族的振兴而奋斗,作为世界公民,我要致力于各种普世的共同价值。你看,界定了身份,明确了目标,我们自然也就知道要到哪里去了。

  最后说说何为自由。查字典,字典里说:自由是不受拘束,不受限制的意思。是谁在拘束、限制我们呢?是他人?是社会?还是我们自己?其实所有的约束、限制都来自规律,违背规律,我们就会受到规律的约束和限制;遵从规律的要求,我们也就进入了一种可以随自己意志活动的境界。因此在哲学上,我们也把认识到事物发展的规律性,并自觉地运用于实践之中叫做自由。大家一定还记得《庖丁解牛》的故事,庖丁因为熟知牛生理上的天然结构,达到了"目无全牛"的程度,解牛的时候,依照牛的生理结构,击入牛体筋骨相接的缝隙,顺着骨节间的空处进刀,总是能够避开牛筋骨相连的地方,大小骨头更是碰都没有碰过,所以他的宰牛刀用了十九年,所宰的牛也已经有几千头了,但刀刃的锋利却还像是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的一样。庖丁由于充分认识和严格遵从客观规律的要求,他宰牛的技艺便突飞猛进,进入了无拘无束、挥洒自如的艺术殿堂。人生亦如宰牛,技经肯綮在所难免,我们也需要一个从"无非全牛"到"目无全牛"的过程,这样才能"辟大隙,导大款",使我们的生命之刀"若新发于硎"。

  虽然,自由的境界它只是一种理想的远景,似乎与现实隔开了一段长长的距离,但理想总是在我们的前面招引着我们,让我们少走许多弯路,也让我们充满必胜的信心。

《教研通讯》2015年春学期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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